《波斯尼亚》不会为游客表演它的历史
战争在1995年结束。修复的痕迹清晰可见。有些建筑至今仍留着弹痕。不是作为纪念,而是作为记录。这是关于在此地度过两周究竟意味着什么的简短版本。
大多数国家有一段过去。波斯尼亚有一种在场感。战争在三十年前结束,这在历史尺度上不过是前天的事,而萨拉热窝这座城市并不掩饰它。修复的痕迹清晰可见。有些建筑至今仍留着弹痕。不是作为纪念碑,不是作为纪念物,只是作为发生过的事情的记录,留在原地,因为住在这里的人不需要被提醒,也没有特别在意为游客修饰这段历史。
这就是波斯尼亚与我在欧洲去过的任何地方都不同的地方。
萨拉热窝战争隧道是一条800米长的通道,在1993年至1995年间由人工在联合国控制的机场下方挖掘而成——在长达44个月的围城中,这是这座34万人口的被围困城市与外界之间大部分时间里唯一的联系。这是现代战争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首都围城。比列宁格勒围城还要长。
隧道博物馆由拥有城市这一端房屋的家族维护。他们当年就在这里。父亲有时会走过隧道。这里没有语音导览。
马尔卡莱市场是1994年和1995年两次迫击炮袭击造成105名平民死亡的地方。那里有一块牌匾。市场至今仍在运营——摊位旁就是蔬菜、奶酪、面包。我发现这比正式的博物馆空间更难以承受。日常生活在纪念地周围的延续,比任何纪念碑都更诚实地呈现了暴行是如何被一座城市消化吸收的。
莫斯塔尔在南边三小时车程处。斯塔里桥以单跨拱形横跨内雷特瓦河,建于1566年的奥斯曼时期,1993年被摧毁,2004年重建。它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。它同时也仍是一座分裂的城市——1993至94年的战线大致沿河而设,而哪些咖啡馆、学校、政党属于哪个族群的这种非正式划分,三十年后仍未完全消解。你得留心去看才会发现。当地人在告诉你几乎任何其他事情之前,会先告诉你他们是在河的哪一边长大的。
布拉加伊距莫斯塔尔二十分钟车程:一座建在悬崖峭壁中的德尔维希修道院,坐落在一处喀斯特泉眼的出口,这处无人完全勘测过的地下水系统每秒涌出43立方米的水。那里有一家餐厅。鳟鱼就是在泉水中养殖的。
作为旅行者,这个国家对你有所要求。不是道德上的准备,而是实际的参与。这场冲突因你问的对象不同而有不同的讲述方式。波斯尼亚族、塞尔维亚族和克罗地亚族的视角并未和解,短期内也不会。司机、旅馆主人,还有邻桌的人,都会向你提供他们版本的这段历史。正确的回应不是去仲裁。正确的回应是带着一幅比你到来时更复杂的图景离开。
这才是慢旅行真正的意义所在。
完整文章附阅读清单及实用信息:波斯尼亚的两周